(三)
六婶是走了,但小仙的平静生活就随着六婶手中的一张照片一起消失在远方。随之,单身女人那颗心静如水的心就像笼罩在大雾里。小仙现在有点乱,有了些许的迷惘,有了些许的牵挂,有了些许的希冀;心里因发生了这件事还有点烦。你看,连那个港客姓甚名谁都忘了问。自己是多么的粗心。精明一生,湖涂一时。有时就是一时的湖涂误了自己的一生。像本地M县的“卉”形街道。有些地方断了,有些地方连着,有些地方挤在一起,没有流畅清晰的线条,像五指弯曲粘着手掌,看了使人难受。真他妈的爱情爱情,爱情最能使聪明人犯湖涂,像男朋友对单纯的女朋友突然提出同居或立即在野地里求欢使人犯傻一样。小仙虽然在六婶面前轻描淡写、显得无所谓的样子,但六婶走后觉得很在意了。不管怎么样,他就像鬼魂一样附在她的神经上,紧紧的依附着你,使你一定要思考他的存在,并很妥善的解决好这个问题。
一石激起千层浪。
这是一个怎样的人?是不是随便找个大陆妹玩玩然后一走了之?他是个有品味的人吗?他看得起我的父母?是否会爱我,知道老婆和保姆的区别?家里有保姆吗?人际关系怎样?是否会赚大钱?是否幽默善良?他是不是一个传统的中国男人?婚后是否会上演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是否有积极的心态和百折不挠的精神?身高是多少?是否有性能力,和他能否生出聪明的宝宝?他家里的房子有多大?听说香港人大部分都是住鸽子笼的,他也住鸽子笼吗?小仙一古脑儿想了很多。
小仙想来想去,不禁哆嗦了一下。她开始有点害怕,有点害怕夜长梦多,如果他不是一个负面的人,那么能够认识他并爱上他最后嫁给他,也许是一桩美事,反之则是难以想象的。想到这里,小仙伸出手去拿放在写字桌上的手机,她必须立即给六婶打个电话,和那个香港男子约个会,见识一下庐山真面目,再做打算。
她打开手机,拨通了六婶的电话。只听两声长音后,一个小女孩“喂”了一声,并立刻问找谁?
“找你婆婆。”小仙开门见山,带点命令的口气说。
“她还没回。”小女孩回答得很干脆。
小仙正想挂了电话,电话里传出“来了,婆婆有人找你”的声音。小仙松了一口气,等着六婶的声音。
“谁呀?”六婶拿起听筒大声喊道。
“六婶,是小仙啊。你走后我想了一下,这样吧。你叫他星期日到我这里,我想和他见见面。如果不行的话这事也好早点了决,不用拖很久。你通知得到吗?他这个礼拜天能过来吗?你问一下才跟我讲。麻烦你了。”
“想见了?那好办。我打电话跟他讲,请几天假相亲做得到。嘿嘿,想好了?”听了电话六婶很高兴,她仿佛已说成这件亲事。
“就星期天吧。”小仙说。
“好好好!星期天就星期天。讲定了?”六婶心里乐透了。
“嗯!星期天!”。小仙挂了电话。精神为之一振,随口哼着随意篡改的歌,“东边的太阳就要出来了,美好的日子就快来到,弹起我心爱的吉它,唱起那爱情的歌谣”。
她将《铁道游击队》的主题曲的歌词篡改了,然后不停的哼着这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