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铃好久没收到程浩的邮件,也不怎么的想他了。这天她整理衣厨,无意中翻出程浩留在这里的衣物,那淡淡的味道散发着,有一种久违的陌生。
这种感觉刚开始让紫铃很害怕,有种人走茶凉的害怕。她想,难道自己的心已在变化,在渐渐远离程浩吗?紫铃去看邮件,信箱里空空的,找不到一封新的邮件。她怔了怔,想起程浩前一阵在QQ上留话,说最近特别的忙没时间写信。国外的工作究竟是怎么样的忙法,她不了解,也无法想象。程浩是个工作狂,事业和爱情相比,一定是事业第一,爱情第二。
忽然觉得,她开始移情别恋。不竟害怕起来,难道我是个水性扬花的女人,她惊讶的想。和程浩不在一起的日子,似乎很长很长,思念的时候,却是很淡很淡。
天天准时在QQ上和闻义成约会,用文字互相了解。这个男人很善谈,似乎很迎合她,将她的魂勾走一半了。她暗暗笑自己。对一个男人讲自己的家庭,儿时幼稚的行为,是第一次。对程浩也不曾说,他没问,也不关心。
程浩是个现实的人,不想了解以前的她,只要拥有现在的她。而闻义成却想了解她的一切,还拿走了她从小到大的一些照片。紫铃想,程浩的现实和闻义成的念旧,两个男人各有不同。而她也骨子里也是念旧,也许现实是年轻派的做法。
但紫铃也以为,男人念旧是好奇心在着怪吗?就没多想。闻义成哑然一笑,做了个怪象。而她,竟然破天荒的给他,是晕头了还是无法拒绝。
闻义成第二次来紫铃家,是在二个月以后。第一次是给紫铃重新装系统,他并没有留意什么,也没去卧室。女孩子的卧室,男人是不随便进的,特别是像闻义成这样已婚的男人。紫铃当时对闻义成不甚了解,请他来家装电脑本身就有些冒失。雅丽是这样说她的。事后紫铃也觉得不妥房间里。
如今,紫铃和闻义成已很熟悉,彼此是朋友,就不那么拘谨了。闻义成这次是拜访朋友,从朋友家出门遇见紫铃,顺道送紫铃回家。“到家门口了,要不要上去喝杯咖啡。”
“方便吗?”闻义成笑。
“没什么方便不方便的,请。”紫铃说。
“请坐,我去冲咖啡,要糖吗?”紫铃对闻义成说。
“少量放点。”闻义成看见紫铃和程浩亲密的合影。拿起来说:“是你男朋友吗?希望可以认识。”
她点了点头,有点勉强。闻义成敏感的望着,没有吱声。紫铃感觉到他的疑惑,不知道和程浩有没有未来。紫铃想告诉他自己和程浩的恋情,却有觉得闻义成是难以懂她的感情。想必要向他谈论自己的感情吗?他目前还只不过是刚熟悉不久的朋友,可紫铃还是简单的说着。
“程浩是我男朋友,我们的感情很好,前不久他外派去了国外,可能会留在国外发展。”她笑了笑,有点无奈的笑。
“你会去国外生活?”闻义成问。
“不会,这就是我们俩的矛盾。他事业胜爱情,要我也去国外,可我不想去国外。我是不是很傻,他这么说我。”
闻义成听她说着和程浩的关系,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孩子,不想去国外。现在的女孩子那有不去国外的,何况还有爱情在。他望着紫铃,似乎很欣赏,又似乎在琢磨她的心思,也为她的傻劲而惋惜。
他说:“紫铃,你很爱他,还在爱着他?”
她无语,却哭了。
他轻轻的拥抱她,帮她抹去泪珠。说:“紫铃,放弃一段感情很难,也很残酷,我理解。”他讲他的婚姻。
闻义成有婚姻,虽然在她的预料中,却还是有点惊讶。
他说:妻子是上海人,朋友介绍认识。当初,母亲和姐姐都反对这门亲事,说上海人势力,女孩子又娇气,也不会做家务,怕他婚后受委屈。
他还说:父亲去世的早,年轻时很叛逆,母亲越反对就越要坚持。结婚时,母亲没来参加婚礼,妻子很不谅解,一次也不愿意回婆家。
怎么会这样?她问。
闻义成又说:妻子的娘家人理解母亲的心情,怎么劝都没有用,妻子就是不愿意回婆家。婚后,妻子娇小姐性情暴露出来,脾气越来越不好,动不动就吵,还摔东西,也不好好打理家务,只盯着钱。女儿都上小学了,总不让女儿去奶奶家。
唉!女人狭窄的心。你好好劝她,多讲道理。她说。
“没用,都九年了,她不讲理的,把我的爱都消耗尽了。不怕你笑话,还常常把我关在门外,现在,我们分居了。”闻义成无奈的说。
被他这么拥着,有点别扭,听他讲他的婚姻,有点心痛。
一个成年男人,大学教授,却摆脱不了婚姻的困惑。不知道是安慰他,还是安慰自己。紫铃说:“既然如此,还是放弃吧!”
“放弃”这两字从她嘴里说出,连她自己都感到奇怪。感情可以轻易的用“放弃”来了结,是不是有些荒唐,也有些残酷。她和程浩的感情,也会放弃吗?
她问自己,不止一次的问自己。她望着窗外,看着行人匆匆的脚步,男人女人所做的努力,事业爱情家庭,有多少放弃的念头轻易的释怀了呢!
闻义成给紫铃的印象,最初的印象是一位没有烦恼的成功人士,她没想到他的婚姻生活是这样的。也许,生活在世界上的男女,都或多或少有些不见如意的事吧。特别是爱情,围城外有围城外的困惑,围城内有围城内的无奈。
紫铃还不太了解闻义成,却说出了让他放弃婚姻的话,实在让她吃惊。难道婚姻是说放弃就可以放弃的吗?她很懊悔自己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