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你见到了吗？
笛晨步/著
凌天岸还在用吃奶的力气挣扎着。但那只冰冷的手似乎有无穷的力量，任凭他怎样挣脱都于事无助。
凌天岸拼命拉扯着。病床也发出移动时的：吱吱声响。但就是那个病人像是焊接在床上那样。
凌天岸心里开始发蒙了，怎么回事呢。
这里几个大汉已封堵了门口。
而那只手像钢钳那样死死的钳，丝毫没有松动的迹象，凌天岸感觉手腕快要被捏爆了。
“奶奶的，我又没犯法，你们为什么捉我！”
原来暴雪罗也被反剪着双手推了进来。“你们十八代都不是好人！以大捉小！”
满头大汗，迹象表明刚才在外面是经过一番战斗的，因为一名保安的左脸留下了一道很深的血口子。
“小子，我们第十九代做好人就可以了！嘿嘿，你没有价值，不过，我们喜欢全盘抄底。一个也不会放过。”
那个冬瓜医生大笑了起来，笑声震得破旧的窗框都嗡嗡作响。
“嘿嘿，一会就知道了！”这声音很恐怖。
情急中，凌天岸用右脚向床上的人起了一脚。
哐！凌天岸感觉踢在一个盘子上，他的脚趾好痛。
这时“啪”的一声，熟悉的灯光开了。
啊！原来是冬瓜医生！
瓜医生狡黠地冷笑着。左手依然没有放开，而身边已经多了两名肥医生。
一个反绑着凌天岸的手，一个抽着凌天岸的头发。
“啊！”其中的一名肥医生手背鲜血直流！
原来是凌天岸重重地咬了他一口。
冬瓜医生在冷笑着，对着那个被咬的医生说：“
你怎么一点常识都没有，动物都会咬人的，何况是这毛小子。”
也许是这句话刺激了那名三十开外的肥医生，满脸油光的他猛的一巴掌，直向凌天岸脸上扫去，“斯文”两字丢到夜色里。
眼看凌天岸躲闪不及，这巴掌有泰山压顶之势。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冬瓜医生从床上一个鲤鱼跳跃，从床上腾空而起，一只手抓住肥医生的手，另一只手“啪”的一声。
凌天岸下意识地叫了一声“啊”，闪了一下头。
奇怪，他发现不是打在自己脸上，而那个押着他的肥医生松了手，抚着脸，表情十三分的痛苦。
“笨猪！不知道和你说过N次了，这孩子是我们重点保护的，今后谁敢动他一根黄毛，我对你们没完！！”
冬瓜医生声音尖刀般难听冲着那名被打的肥医生吼道。
这时凌天岸心里在想，为什么不打我呢？他们想捉我不会是为了保护我吧？应该不是，这是一场惊人的阴谋。
“凌天岸，请你告诉我，你再次回来医院做什么？不会是为了治发烧吧？”
“给我搜身！”冬瓜命令道。
“头儿，这里只有一本我们医院的门诊本”一名医生说着拿了从凌天岸身上搜了出来。
“美人在心中
眼神迷离啊
我的情走过寒冬．．．．．
“哈，有点梨花体的味道。”冬瓜说着，然后狡黠冲着凌天岸，
“一个小毛孩两个小毛孩子冲上医院，我最讨厌来了医院不会真话的那些小毛孩，呵呵，我这诗不错吧”。
“一个残废医生两个脑殘医生来捉我，我最不喜欢那些人啦，这诗也不错吧。”暴雪罗应得很快。
“我可不是陪你们玩的，你会为自己的行为负全责的”冬瓜医生冲着暴雪罗严厉道。
“再给你一次机会，小孩你情诗写给谁不重要，但你为什么来很重要，快说！”
看来冬瓜医生还不知道他俩来的目的，也许信还压在床低。
“天岸，不要说！”暴雪罗快人快语，双手被反勒得紧。他大声地叫道。
暴雪罗被两个像保安那样的人按着，整个103病房被挤得满满的，他对刚发生的一切准备不足，从惊恐中回过了神。
“哈哈，到时你俩自然会说，再说到了一定时候，你说与不说已经不重要。我们才是这个地球的主人，你们这些九0后的退化啦。再时你就知道什么回事了．．．．哈哈哈”
说着冬瓜医生用那只冰冷的左手轻轻地翘一下凌天岸低垂的下巴。眼光中射出深邃而阴险的光芒。
笑声如此恐怖，不敢正视着他。
像一只受惊的小鹿，慌乱迷茫。
“白痴，脑轻度三级残废，贱格，身体五级浸猪笼”
暴雪罗在拼命找一些古怪的流行语骂他。
“口才挺好，年轻有为啊。不过你俩是秋后的蚂蚱，蹦不了几天的，蹦啊！”冬瓜医生十分冷静，相反好像人家骂他，他更舒服。
“到时你不说也要说！说不定有一天，你就成为我的蚂蚱，我煮，蒸，焗，炖，我跟我妈学的，哈哈！”
暴雪罗反应极快！蚂蚱也能吃，算他牛。
见到冬瓜医生像是玩耍猎物那样阴冷地笑着。
“小毛驴，口才不错啊，大家给点掌声，难得。”
他举起双手，这时凌天岸才看清楚，原来他的左手干瘪，右手肥大。
心里暗骂原来他是“变态佬”。
“你说我们退化，你都尸骨冰寒了，你看你的左手，还有资格说别人吗？”暴雪罗愤怒地盯着这名阴阳怪气的“冬瓜”。
“我还是我很欣赏我的左手的。”那个医生用眼睛斜视着自己的左手良久，众人的呼吸声都能听见，连空气都紧张了起来。
之后他不紧不慢地说：“我要换回我的左手，到时你们就会欣赏了。”声音像外面的阴风，凌天岸倒吸了一口冷气。
之后，那个冬瓜医生重新坐在病床上，盘腿闭眼吸气，掌心向上，像是在练习气功之类。
暴雪罗也顾不上害怕了，继续说：
“你的手多难看。这是你变态佬的报应啊。”
病房里空气凝结了几分钟，突然“冬瓜”张开双眼，皮笑肉不笑地说：
“总有一天会让你觉得好看的，也许那一天，你的手就比我的这个更难看了。”
他伸手木条似的左手，这时凌天岸觉得十分恶心，联想起刚才死捉着他的就是这只手，有一种想吐的感觉。
“帅哥，欢迎你再次光临本医院，你不用客气的，你伯父已经帮你交了住院费了，清单在这！”
冬瓜医生说着把清单往凌天岸脸上丢了过来。
“我伯父交了钱了，你怎么还捉我？我又没有得罪你们？”凌天岸恢复了一些神智及勇敢。
“这个不用我来说为什么，你到时就知道了。反正你可是一条大鱼，我们不想错过幸福时光！”那个戴着眼镜的冬瓜冷静地说，眼光看着灰蒙的夜色，像是在憧憬什么。
这些，几个医生，保安模样的也跟着笑了起来，笑声像阴冷的山风，直窜入凌天岸的心窝。
凌天岸迷茫地瞧了一眼暴雪罗。
暴雪罗见到凌天岸像惊弓之鸟，于是冲着那个医生破口大骂：“
无耻无德，生子没屁股！”
“我没有儿子，哈哈，到时你想骂也开不了口了，骂吧，我喜欢被你骂的感觉。但我告诉你蛮干不是英雄，蛮骂可是狗熊，哈哈哈”
冬瓜医生阴阳怪气的变态论调进一步激发了暴雪罗的生气因子。
暴雪罗朝着冬瓜医生的下身猛地起脚，他心说，先断了他的子孙后代再说，反正他不会是街上那个卖烧饼的好人。
“哐”的一声！这次好像对方不再是街上追的那个冬瓜了。暴雪罗的脚明明是踢中他的下身，怎么像是镶了一块铁？
难道白天与黑夜他不同吗？
白天是肉体，黑夜是铁壁铜墙？我不信他那么牛，再试一脚，呼！上！哐！好痛！
暴雪罗沉重地收起右脚，这次用脚试铁，不痛才怪呢。怪
凌天岸说过他的手好冷什么原因？暴雪罗不容多想。
他感觉自己像是踢在一块铁皮上，右脚痛得直跺脚。
“我踢中石头死人啦”暴雪罗痛得满头大汗。
“你俩的表演都结束了！我本来想看你俩有多大的本事，有什么特异功能，但我发觉你俩是菜鸟一个”
“给我拉出去，关在地下室里！”冬瓜医生命令道。
当凌天岸和暴雪罗被他们拉着离开病房的时候。
天空没有星星，路灯也很灰蒙蒙的。树影依稀在摇动。
这时有一些病人听到声响从病房里跑了出来，想看热闹。
“别看！神经病人有什么好看的。”拽着他俩的医生在说着。于是众人散开。
凌天岸心想，这次死定了。他望了一眼暴雪罗。
啊，暴雪罗的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被一块白毛巾塞住了。
这时凌天岸想哭，他觉得自己连累了暴雪罗，自己怎样无所谓，但自己最好的兄弟受这委屈，而且下一步命运如何，目前他俩像是沙上的鱼，凌天岸感觉跳不了几天就自然干渴死在上面。
这时他是多少想有人来救他，假如可爱的蓝Q士在多好啊。
凌天岸思维混乱，在被医生连推半拉朝更深处的地方走去的时候，他偷偷地抽泣着。
“肥罗，我对不起你。你不应该跟着我，你要是玩游戏什么都没事的。”凌天岸说着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哭声很大，医院的病人纷纷探头出来看着他俩，都像木偶似的，这次没有一个走出来。
他感觉这是他第一次哭，是死亡前的恐惧还是绝望应激的情绪反应，总之心情复杂。因为他无法预知那些人鬼不分的医生下一步会怎样对他俩。
“快塞住他的口！”冬瓜医生大声地命令着。
一条白色的布长似的迅速塞住了他的口，凌天岸差点无法呼吸。眼睛惊恐得睁得大大的。
这时透过暗灰的路灯，暴雪罗朝他看了一眼，摇动一下头。然后就重重的点一下头。
情同手足的兄弟，一个眼神凌天岸也知道对方说什么，他猜是暴雪罗要他不要太悲伤绝望，要镇静自若，别害怕！点头代表是凌天岸你是坚强的，我支持你。
他俩被带着走向这坐空旷医院的南边，这里凌天岸才知道医院真的好大。离开了中间的路灯之后，光线越来越暗了。
凌天岸心想，带去什么地方呢？难道不远处有一个地洞，他俩被关在哪里吗？太可怕了。
此时暴雪罗想反抗，不肯向前走了，只见四个保安样子的高大男子把他扛了起来，暴雪罗在空中的挣扎徒劳无益。而凌天岸是被强行拉着手中捆绑很紧的绳索走的。
凌天岸朝四周看了一眼，星寂寂，月低低,野风暗吹心儿寒。
医院的灯光已经好远了。这医院哪里才走到尽头？凌天岸乱了心神在快速思考着。
现在是凭着一些朦胧的月光勉强见到前方的路，很奇怪他们也不打灯。
但好像他们的对这路很熟透。在树丛中左转右转，除了乌鸦的几声尖叫和四周啾啁的虫子之声，凉风一阵吹了过来，凌天岸不免打了一个寒颤。正深一脚浅一足地向更黑暗的南边走去。
难道今天就是信中说的“今年可能没命？”凌天岸越想越可怕。
他抬头看着在四个高大男子肩头上挣扎的暴雪罗，凌天岸无法找到活下来的勇气，他每一次感到大难临头，或生命结束就在现在。
他心中只有坚持一个信念无论如何也不能死，他还有许多梦想没有实现。此时他想去刚才那个医生所说的话，死还不到时辰吧。这也是刚才暴雪罗鼓励他勇敢的原因。
当冷静下来之后，除了黑暗的可怕之感偷袭而来，他觉得他很勇敢了，有一种英雄就义的气慨。
这时，有一道白色的光亮从北方向这个方向慢慢地飘了过来。
“头儿，你见到什么吗？”扯着凌天岸的那名医生有点惊慌对问着，这时众人停止了脚步。
“不怕，我们都是鬼，还怕鬼火吗？”说话阴森森的就是冬瓜医生。
话音刚停，只听到“嗖”的一声，白色轻纱像是一个人的身影，正朝他们的方向飞快地冲过来。
“别怕，基米德、德西米你俩去看是什么回事！”冬瓜医生命令道。
原来这个两个男人是扛着暴雪罗的，随即暴雪罗被一骨碌从他们的肩头上卸了下来。暴雪罗重重摔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喉音。
当他俩走到那边的时候，光亮消失了。
那个白衣人不见了！基米德、德西米抬头一看。壮着胆在周围四处查找，什么也没发现。
他俩又跑了回来。
“头儿，是我们眼花了吧，刚才没见到什么啊？”
野风呼呼地吹，树影有星稀月朦下晃动着，暴雪罗暗想，最好是有鬼来捉他们，这样我们就有救了。
凌天岸在心中暗暗背着诗篇:谢谢神，我不是一个权力的轮子，而是被压在这轮子下的活人之一。
真是平安时怕鬼，遇险时爱上鬼。欲知后事如何，请看第十四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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