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千万别听她的
正当凌天岸大脑一片空白,像海水漫过的沙滩上那样平整时,只见白衣女子已经在他的跟前,无声无息,仿佛轻飘的雪花般,安静地落在他的面前。这个在一个小时前还喜欢的身影,现在像好人见到阎罗王似的。
凌天岸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从头顶的每一根头发凉到脚底,像一只受困于猎人陷阱中的小野猪,发出疲倦低咽的喉音。
大事不好,凌天岸此时才发现自己的嘴被塞上厚厚的纱布。是死是活,已经由不得自己了。
面前的女人是善良之辈还是杀人如麻的家伙不得而知,凌天岸只感觉自己的双腿像灌了铅般沉重,想迈出一步已经很奢侈。
“哼!哼!”凌天岸本能地反抗着,绝望、颓废、疑惑、惊恐等一堆词语都无法形容目前他的情景。就这样,一个人半躺倒在潮湿的坑洼地上。这个姿势虽然不美,但黑灯瞎火总算不损他的英雄形象。
听天由命吧,虽然于心不甘,但尽可能拼命逃出这魔鬼的地盘吧,只是目前又于力无从。
这时不远的暴雪罗在哪边张嘴喊了“天岸,你在哪啊!”,声音仿佛是从深井里发出似的。
凌天岸有口说不出,有腿跑不了,只是象征性地挣脱了一会,还好,他很聪明,拼命地用脚踢面前的树,摇醒了小鸟,几只“扑愣愣”地飞开了。
眼前这个女人眼光中放射出紫蓝的光芒,如某个晚上在竹风镇后坡仰望蓝天流星划过的炫目。凌天岸这次感觉自己狼奔豕突,结果还是跑不掉,一种悲哀的神情涌上心头。
正当凌天岸胡思乱想,完成豁出去的念头时。神秘女人俯下身段,当凌天岸以为自己死定的时候,女子顺势摘了他口中的纱布。
这时凌天岸终于回过了气,如犀牛般大口喘着气,同时不忘记友好地弱弱地说一声“多谢!”
凌天岸抬头看一下天空,除了几只萤火虫在闪着细小的绿光,周围就是一些野兽不时发出的怪叫声,凄婉恐怖。
“大敌当前你还那么斯文,怪物啊小天岸!”不知道什么时候,暴雪罗已跑到他的跟着,凭着熟悉的声音,凌天岸知道好友回来了,但暴雪罗是怎样挣脱了绳索,凌天岸有点不解,难道这又是一个骗局或暴雪罗就是他的潜在敌人吗?
而目前的情形不容多想,可怕的医生想把他拉到哪里呢?为什么不杀了自己,此时凌天岸就算有千万颗头颅也应对不了这种连环圈似的难题。
何况那个白衣女人正拉着凌天岸的手往更墨黑幽深的林中走出。
凌天岸顾不了多想,只是感觉这只手很熟悉又温暖,很柔软厚实。而后面的暴雪罗由于身体胖乎乎,被树枝刮得像杀猪般乱叫,“阴公啊,受到的灾祸何时完,何时完!!”。
“奶奶的,要是有灯火就好了,说不定前面有是一条深渊,我们掉进去,就祖上老王,三界超度,人类少了一个伟大的人物了。嘿嘿!”暴雪罗跟着后面小跑,在漆黑一团的这个晚上,他还有心情开玩笑,真是服了他。
“你不说话一分钟没人当你是哑巴。”凌天岸上气不接下气不时调回头来讽刺他。
一只手被白衣女子不由分说拉着,另一只手则控制不住地不断晃动着以保持身体的平衡,三人在黑夜里深一脚浅一脚地向西北角方向窜去。
月亮影子躲藏在树梢上,他们三个像一叶扁舟在在没有航标的漆黑海面前穿梭飘行。
这时凌天岸回头一看,发现没有追兵,才舒了一口气,不觉已经走出了那所医院,站在半山腰上,医院的灯光也变成了一个时隐时现的萤火虫光点,他还不敢确信脱离了危险。他想伸手拭一下头上的汗水,才发现左手依然被白衣女子紧紧地握着,丝毫没有放松的意思。
“我踏到你的脚了!”
暴雪罗尖叫起来。
“没有啊!”凌天岸挪一下沉重的脚,感觉还是很自由的。
“是踩到你的吗?美女MM”暴雪罗怪气地朝着白衣女孩嘻嘻怪笑。
“没有呀!”
白衣女孩的声音有如带着荷香般瓢过来。
“为什么那么滑啊,还在蠕动呢……”
暴雪罗的声音恐怖,发出来时已经没有自信了。
“不会是一条蛇吧?”凌天岸听到嗞嗞的声音,也有了吃惊的疑虑。
这时暴雪罗有呼吸加速,脸色在夜幕下显得像幽灵般可怕。“啊!我踩到大蛇了!啊!妈呀!……吓!快跑!啊!……”
“啊!”
“啊”
只听到后面呼呼的声响,是风声还是那蛇什么的动物在跟着追了上来。
就这样,他们三个连滚带跌一路狂奔,相信小草小花小蚂蚁死伤无数。最可怜的还是暴雪罗那熊猫似的身材,在这密集的林中疾行,是一种严峻的考验与减肥锻炼。
“你是谁?为什么救我们,当时你是怎样吓唬到他们的?”凌天岸恢复了平静之后,喘着气问白衣女人,因为没有月光,凌天岸只是感觉这个女子很有力,年龄也许不大,如果是鬼,相信手是没有温度的,这是他读了许多书里说的。可是这个神秘的女子是谁呢?不会是上次自己在医院深夜遇到的那个女子吧?
一想起那个伸手要掏他心肝的白衣女人,凌天岸的灵魂像被偷走,全身颤抖了起来。但转念一想,毕竟这个时候,她是救命恩人,相信万事往好的方面想就不容易伤心。也利于自己培养信心走出困境
这时那个女人觉得不好意思便松开了他的手。“我只是路过来看到才来救你们的。你俩如果认为可以,就到我的家里住一会,反正现在是凌晨,他们有可能还来找你俩呢?”
白衣女人显得若无其事般回答着。
“美女MM,别理他,他一般都问许多为什么的?以后他就是爱因斯坦,爱迪生、爱新觉罗,爱问问题的人”。一想起清朝的爱新觉罗皇帝,暴雪罗还沉浸在读小说的回忆中,觉得自己的记忆力这么好,还记得清皇帝,真是太伟大的。
“刚才你的回答不能让我满意,虽然你救了我们,但我们想知道你是谁,为什么会救我们呢?书中说,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
“白痴,世上也有无缘无故的恨,你怎么食古不化,脑袋刚才被驴踢了吗?好像只有医生啊。”暴雪罗见凌天岸要问下去,忍不住生气了起来。
幽梦时绕芳枝,夜寒谁见我怜?
幽梦没有出现,而夜寒却似山野的风,一阵紧过一阵。想着自己的身世及眼前的情景,加上暴雪罗的无心讥讽,凌天岸不禁哽咽了起来。
这也难怪,以前他俩是好朋友好兄弟,情同手足,自从遇到奇怪的事情发生之后,他感觉暴雪罗越来越不理解自己,有此伤感是应该的。
“好了老大,我错的,都是我的不好。我们算是幸运啦,能够平平安安的渡过一天,那就是一种福气了。
多少人在今天已经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多少人在今天已经成了残废,多少人在今天已经失去了自由,多少人在今天已经家破人亡。而我们还在!OK,别哭啦,坚强一些才是好男人,男人哭吧哭吧就是罪。”
“呵呵,你真逗!”白衣女子也跟着笑了起来,那笑声如夜莺的歌声,美丽动听。同时有一种山风穿过的幽谷,阴冷可怕。
“哇!哌!”这时山坡上有一阵鸟声从头顶传了过来,这才使暴雪罗收住了笑容,一双惊异的眼神看着凌天岸。此时的凌天岸有一种英雄豪杰的气概,站在哪里像一尊雕像,也许是没有从刚才的伤感中回过了神,面对突然的鸟山,麻木得没有丝毫的反应。
暴雪罗向着凌天岸的身子上靠,紧挨着凌天岸,身体在不经由地战栗,说:“老大,你为何如此镇静啊。这里风高夜黑,荒山野岭,要是有一个饿鬼出现,或是大蛇出行,我们就是他们丰富的晚餐了,还是决定往那里走吧。”
“去我家吧,就在七里远的地方,暂时借你俩住一晚如何?”
白衣女子用商量的口吻说着,两眼定定地看着天岸,虽然看不清她的容颜,但还是能感到那一份真诚,还有她说话时那种吹气如兰的感觉,还真让人无法抗拒呢。
“我不了解你,我怕夜长梦多,暴雪罗,我们还是回竹风镇吧!”凌天岸若有所思地平淡说着。毕竟,近来遇到的事情太蹊跷了, 原本极易相信他人的天岸此时对任何人,特别是陌生人有了警觉和戒备心了。
再说,这是一个单身在山野出现的年轻女子,她到底是什么人,是魔鬼还是天使?一切不得而知。
“找死了大哥,回去那里肯定有大把的神经病医生在等着我们。也许锅台已做好,锅炉已架起,就我们回来然后锅就盖上盖烧水把我们清蒸了,我们是孙悟空老大吗?NO,我们是凡人肉身,回去死定了。”
肥罗边摇着他那肥大的脑袋甩着他一只肥掌一连迭声说着。看来,他是跟定那个漂亮MM啦!这个现实的家伙!
前面是地雷战还是世外桃源?回去是桅子花开还是人间地狱,请看下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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